国产手机幕后操纵者联发科:7年光景火箭速度
曾令中外手机制造商挠头不已的中国庞大的“黑手机”产业更是对联发科感激涕零。
此外,尽管联发科限制厂商在采用自己的芯片后,又去采用联发科对手的产品,但实际上,这种限制不可能完全做到。除了天宇朗通和康佳两个厂商外,联发科的其他合作者也没有只把赌注放在了联发科身上。比如联想移动,其芯片解决方案提供方除了联发科外,还包括展讯、德州仪器、博通(Broadcom)等。波导的采购名单则包括英飞凌、德州仪器和联发科;TCL的是阿尔卡特和联发科。
“供应商怎么决定采购方的做法呢?” 一位国产厂商代表明确对本刊表示,尤其是3G来临后,一些美国公司如高通的产品线要比联发科更加完整,届时国内厂商也势必更多考虑国外公司的解决方案。荣秀丽也称,如果未来展讯也有更好的产品,不排除继续合作的可能。
“Stay in business”
53岁的蔡明介在各种挑战面前并不是个新手。他自言是一个危机感很强的人。和另一位台湾半导体行业的先驱式人物、被当地舆论称为“枭雄”的联电集团董事长曹兴诚相比,蔡明介更加突出的特征是谨慎小心、步步为营。
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干一番大事业的雄心,而只是“不同阶段有不同需求,必须去学”。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,是来自孟子的“无敌国外患者,国恒亡”。与此相对应,另一句他也常常提及的话是,管理大师德鲁克的“The most important business of every business is to stay in business”。
今年9月,联发科以3.5亿美元收购ADI的手机芯片业务部门,这就可以视为是蔡明介应对联发科产品组合尚不完善风险,以继续“stay in business”的最新举措。收购后,联发科获得了一支近400位经验丰富的员工团队。一方面可以弥补现有产品的不足,以便向高端扩展,打开欧美市场;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,能为大陆未来的3G市场做准备——ADI的产品涵盖了WCDMA和TD-SCDMA。
收购ADI的手机芯片部门前,联发科所做的大量细致的调查也足以显示蔡的谨慎。在收到投行的收购邀请后,联发科的团队立刻向这几年所有做了海外并购的中国公司——联想、TCL、明基等咨询意见。尤其着重了解明基遇到的工会、成本、跨文化融合等问题。逐一确定自己都能解决后,才发出收购要求。由蔡明介最后拍板决定。在收购完成后,徐至强每个月都有一大半的时间呆在ADI的总部波士顿,处理各种细节问题。
事实上,蔡明介十年来在联发科的成功,谨慎小心正是贯穿始终的一个主导原则。1997年,从联电集团分拆出来后,联发科本来有机会为日本一些大厂提供初步芯片方案,但蔡还是先选择了当地的代工厂广明、建兴等做为客户以积累经验。后来台湾芯片设计业整体水平逐步上升,联发科开慢慢将三星和索尼发展为直接客户。到现在,联发科已经是全球光存储芯片领域第一大公司、占据了全球DVD芯片70%的市场份额。
在蔡明介认为DVD、光存储领域再难以出现高速增长,从而转向手机芯片领域时,亦并非一步越过,也是仔细盘算、小心求证。2004年,在蔡决定进入内地手机市场后,也没有直接选择手机公司,而是在台湾成立了一家手机设计合资公司达智,从事ODM业务,先做前期观察。随后又和一些所谓白牌的手机生产商合作——这是联发科三年前被称为“黑手机之父”的根源——在占有率达到一定量的时候,才主动寻求和联想、波导、康佳这样的大厂商合作。现在手机芯片业务已经占据了联发科整体业务的50%。
多年来,蔡明介和联发科保持如此低调,正是因为在集成电路和芯片设计行业,先推出者会获得高利润回报,而晚到者则有可能全盘皆输。“如果不是为了打对手,联发科不会高调出来。”台湾一位行业观察家对本刊说。但今天已跻身全球前三强的联发科,保持寂寂无名将会越来越困难。更何况,蔡明介对市场的野心尚没有止步。
在蔡明介的计划中,下一步除了中国的3G市场外,也期待能和诺基亚、摩托罗拉这样的国际公司合作——毕竟后者加起来占据了全球手机市场80%的份额。与此同时,蔡明介正在瞄准手机之外的市场机会,一如当年从光存储领域跨越到手机市场那样。联发科已经收购总部位于美国加州NuCore公司的数码相机芯片部门。曾经在台湾IT业一蹶不振的扬智,被联发科收购后正激进地切入大陆多媒体播放机(即与iPod竞争的MP3/MP4)市场。“蔡明介的强项之一,可以说是翻修公司,把烂公司变成获利武器。”上述台湾观察家说。
头发已经略显花白的蔡明介似乎依然没有退休计划。他最佩服郭台铭的以身作则,事实上他自己也同样如此——每天工作近12个小时。住地离台北新竹科学园区的总部,也就十五分钟的车程。生活朴实,平时爬爬山就是最大的业余爱好。
“我真的退休了,联发科在华人圈还是一个很重要的科技公司,我的希望就达到了。”蔡明介带着浓浓的台南口音说。(本刊记者倪妮对此文亦有贡献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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